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習近平薄熙來竟然如此評價紅二代孔丹

www.creaders.net | 2017-03-18 10:21:28  孔丹口述——難得本色任天然 | 0條評論 | 查看/發表評論

出身於紅色家庭的孔丹從小有着不同尋常的成長經歷。他高中與薄熙來的哥哥薄熙永一個班,與薄熙來同校;他曾在文革中嶄露頭角,後又拜師與吳敬璉門下,2006年,任命孔丹為中信董事長時,竟然是由習近平親自談話。而習近平和薄熙來,都對孔丹有過一句評價。他們分別會怎樣說孔丹呢?在《孔丹口述——難得本色任天然》一書中,孔丹真實展現了一個典型紅二代的“朋友圈”。本文內容主要整理自此書。

2013年6月,66歲的孔丹出版了《孔丹口述——難得本色任天然》一書,講述了自己出身於紅色家庭的紅二代的經歷,也重新還原了他過去的身份——“文革”前北京四中的高材生,校團委副書記,北京第一批中學生中共黨員。

他曾任首都紅衛兵西城糾察隊主要發起人和負責人,這個以約束紅衛兵過激行為而成立的組織,連續發布10個“西糾通令”,試圖引導紅衛兵要文斗不要武鬥,曾對“文革”初期運動產生很大影響,他也因此兩度系獄。

他被習近平稱為“當年在陝北窯洞裡還讀黑格爾”的知青;1978年以同等學力考上吳敬璉的碩士研究生,成為開門弟子。曾任國家經委主任張勁夫的秘書。1984年,在其秘書任上,身為國家經委幹部,孔丹與冶金部幹部董志雄聯名上書,給中央領導人陳雲寫信,反映在整黨中應如何正確對待“老紅衛兵”的一些想法,是對當時清理“三種人”政策的反思,由陳雲、胡耀邦、李先念批示,鄧小平、趙紫陽、喬石圈閱,成為中央政治局會議文件,中共最終在政策上作出調整。

12萬字一本書。除了謹慎的回憶和真摯的反思,孔丹口述史還展現了一個典型紅二代的“朋友圈”。從中南海里的國家領導人,到北京四中的同窗和兄弟;從胸懷天下的學界翹楚,到叱咤商海的紅色資本家,孔丹一身傳奇。

北京四中首批黨員

孔丹在北京四中就讀6年,1966年畢業。在初中時和陳小魯一個班,高中和薄熙永一個班。孔丹是高三(5)班的團支部書記,李三友是高三(1)班,秦曉是高三(4)班的。

秦曉的初中不在北京四中,是從其他學校以金質獎章保送至四中的。而孔丹是四中初中以銀質獎章直升高中的。孔丹的弟弟孔棟,也是後來從其他學校的初中考到北京四中的。

孔丹的語文特別是作文,成績最突出。從初中開始,幾乎每一篇作文都是範文。後來薄熙來開會時一見到孔丹,總是開一個玩笑,說:“哎呦,孔丹在我們學校,那篇篇是範文啊!我還記得有篇範文的最後一句話……”

孔丹說,北京四中崇尚勤奮,推崇自主自學;另一個校風是崇尚儉僕,不是一個幹部子弟飛揚跋扈的地方。

1965年四清運動中,發生“四六八”學潮(北京四中、六中、八中)。當時四中領頭的同學,大多比孔丹高一年級,比如邱會作的兒子邱晨光、劉瀾波的兒子劉安東、宋任窮的兒子宋克荒、李井泉的兒子李新桅、宋之光的兒子宋揚之等人。這些人多數現在都成為孔丹的好友。

孔丹同班有個同學叫周孝正,現在是中國人民大學的教授。大概是高一的下半學期,周孝正以思辨的方式提出了一些問題,有二十一條,遭到了批判。

四清運動後,北京市在中學裡恢復發展黨員。1965年,孔丹成為首批入黨的中學生黨員。1965年7月1日,孔丹和師大附中的佘靖在西城區黨校大會上宣誓,成為中共預備黨員。佘靖後來做了衛生部副部長。

在孔丹之後,北京市委在各校的中學生里陸續發展了一批黨員。除了任小彬、宋克荒外,四中還有馬凱、秦曉、李三友、趙黎明等,四中“文革”前就發展了這幾個學生黨員。馬凱大孔丹一歲,後來留校做了政治老師。

“西糾”入獄

“西糾”的全名叫“首都紅衛兵西城區糾察隊”,成立於1966年8月25日。

孔丹說,“西糾是有總部的,但總部里我們這幾個所謂的頭頭,從來也沒有過什麼明確的稱謂,沒有誰是總指揮,誰是司令什麼的。不過我們有幾個編號、排名什麼的,我是1號,也不過是這樣。如果一定要說西糾司令是孔丹,副司令是陳小魯、董良翮,大家也都不否認。可我從來沒有這個概念,就是負責人,現在叫一把手。”

在西糾總部,有幾個組。組織是王向榮負責,後勤組由趙勝利負責,宣傳組是秦曉負責。孔丹說,其實非常起作用的是李三友。真正動筆,特別是很重要的6號、7號兩個通令,是李三友為主起草的。李三友起草後,孔丹和秦曉修改。李三友的父親文革前是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長。馬凱也在裡面幫着做了不少工作,孔丹印象中,起草西糾的通令,馬凱也參與討論了。

西糾總部設在育鵬小學的時候,有兩個糾察連。一個連全部隊員是四中的,另一個是師大女附中的。孔丹的弟弟孔棟是四中老高二的,比其小一歲。他是四中連的連長,徐文連是徐海東的兒子,那時是指導員。鄧榕當時參加了師大女附中連。

1966年12月23日至1967年4月22日,孔丹在監獄裡呆了整整4個月。出來後,四中里流傳着一個說法:“孔丹雄心在,秦曉意未寧,三友揮筆動肝火,翻案輿論生。”

1967年夏天,孔丹和馬凱、秦曉、李三友等人辦起了《解放全人類》鉛印小報。

這中間有個小插曲。王軍大孔丹6歲,是老大哥,那時已經是海軍軍官了,在湖北造船廠做駐廠軍代表。王軍找到孔丹說:“你們辦報,沒錢我可以支持你們。但是有個前提,就是你們得反林彪。”“文革”中反對中央文革、反對林彪,他們思想上都是相通的。孔丹就收了王軍200塊錢。但孔丹對王軍說:“這件事兒,我們也不能按你說的那樣做,要講策略。”

孔丹從小就和王軍非常熟,他們經常在一起下圍棋,有幾次孔丹徹夜陪王軍下棋,從頭天晚上7點多到次日凌晨5點多,然後王軍開個摩托車把孔丹送回家,孔丹再騎自行車到中南海上班。

吳敬璉的研究生

1975年夏天,王震曾要孔丹去給他做秘書。王震當時是國務院辦事組副組長,相當於副總理。那時,原來的秘書伍紹祖要離開,王震要孔丹去接他的班。這樣,孔丹在王震那裡呆了差不多有3個月的時間,每天跟上班一樣。但後來國務院辦公廳不批准,說因為對孔丹的父親(孔原)的審查還沒有正式結論。因為這個原因,孔丹沒去成,由張愛萍的兒子張品去接任伍紹祖,當了王震的秘書。

1975年,孔丹解決了工作,在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做資料員。

1976年底,耿飆受命成立中央宣傳口,實際是恢復原來的中宣部。耿飆通過他的兒子,也是孔丹的同學耿志遠,給孔丹打招呼,說他們現在需要工作人員,聽說孔丹不錯,希望過去工作。孔丹其實沒有和耿飆直接接觸過。孔丹就從經濟研究所調到中央宣傳口辦公室當了秘書,從1977年1月至1978年夏天投考研究生,歷時1年多。

後來,耿飆調任國防部長,孔丹沒有應邀跟隨他去做秘書。此時,中央宣傳部已恢復,部長換成了張平化,孔丹也經常跟他出門、出差。

恢復高考的消息傳來,孔丹也開始琢磨參加高考的事兒,吳敬璉給孔丹帶來個話兒,他說:“我要招收第一批碩士研究生,孔丹如果願意,可以以同等學歷來投考。”吳敬璉同時還說明,他不能給以考前輔導,導師必須迴避。

據說全國有300多人報考吳老師的研究生,第一名叫瀋水根,孔丹考了第二名。吳敬璉後來就收了這兩位做他的研究生。當時,孔丹的政治考了61分,英語考了80多分。

孔丹考上研究生這件事,刺激了他周邊的老同學。第二年,馬凱和李三友都報考了研究生,馬凱就讀了中國人民大學的經濟學研究生,李三友讀的是法律。再下一年,是秦曉,他原來是工農民學員,後來考了礦業學院經濟管理的研究生。

孔丹說,四中這些同學之間就是這種效應,你努力我也努力,你成功我也要成功,互相激勵,各自爭先。

1981年研究生畢業,孔丹分配到中國社科院經濟研究所當助理研究員。沒多久,孔丹被任命為張勁夫同志的秘書。張勁夫當時受命組建國家經濟委員會。在張勁夫身邊做秘書,從1982年6月至1984年9月。

通過孔丹的人脈,了解一些青年學者的思想和理論成果,對張勁夫來說,是孔丹可以發揮的一種特有作用。

當時,農村政策研究室有幾個有名的人物,翁永曦、王岐山、黃江南和朱嘉明,號稱“四君子”。孔丹與他們時有聚會。

1984年夏天,孔丹和趙紫陽的秘書、四中同學李湘魯,跟張勁夫一起到了杭州。孔丹向勁夫同志匯報,有一批年輕人在莫干山開會,探討的問題包括有關物價改革,想去了解一下他們的想法。張勁夫同意孔丹和李湘魯上山。

到莫干山那天,孔丹記得在山上徹夜未眠。他們找了幾間屋子,開神仙會。在場的有王岐山、陳一咨、張鋼、黃江南等人。孔丹當時感覺,陳一咨是個比較狂熱的人,有時不是很理性。而王岐山和純粹理論學術派的風格不大一樣,他一貫表現出很強的為政府諮詢、為決策服務的能力。

1984年,孔丹在勁夫秘書任上,按陳雲同志的要求,在他辦公室成立了一個學習小組,成員有朱佳木、許永躍、陳元、任曉斌和孔丹。學習的內容是馬克思主義的經典著作,書目是陳雲親自開的。陳雲讓他們做筆記,一周搞一次討論。

1984年,在孔丹決定去光大的時候,王軍要他去中信,段君毅要他去做海淀區副區長,吳敬璉推薦他去上海做經委副主任。

段君毅當時在北京市當市委書記,他的兒子段存理是孔丹四中同學,專門找孔丹說:“我父親特別喜歡你,他希望你到北京市來。”段君毅其實已經有一個考慮了,他問孔丹:“你現在什麼級別?我說,副處級。他說,海淀區缺個副區長,你干怎麼樣?”

孔丹還是去了光大。孔丹給王軍推薦了秦曉,他說:“王大哥,秦曉,我四中的同學,文革我們是一起過來的,他能力很強,很多方面都比我強,最起碼外語比我強,他幹過外事局副局長。我相信秦曉到你這兒,一定能給你幫上忙。”

孔丹還曾向當時的北京西城區委書記陳元推薦了馬凱。現在馬凱還說:“如果不是孔丹,我不會到西城區工作,也不會從政。”

孔丹說,從整個國家發展的需要看,馬凱發揮了他的能力和特長,起了很好的作用,他人品端正,誠懇實在,實事求是是他一生的追求。

2012年,孔丹過65歲生日的時候,好友馬凱寫了一首詩送給孔丹:

半生長卷已斑斕,更有殊才上筆端。

最是較真終不改,難得本色任天然。

孔丹說,“第三句寫出了我的性格特點,寫出了我的執着和堅持,而最後一句就成了這本書的書名。”

習近平找談話

2010年12月24日,孔丹在香港突然接到中組部電話,要求當天下午4點趕回北京,中央領導要找其談話。

結果5點半才到。一到人家就說:“習副主席在等你。”

2006年,任命孔丹為中信董事長時,是中組部部長賀國強找其談的話。孔丹原來以為這次也是按慣例由中組部李源潮同志接見,沒想到是由習副主席親自談話。

近平同志說:“你在中國改革開放的兩個窗口——中信、光大多年,工作卓有成效。”這個概括讓孔丹為之感動和欣慰。也使孔丹想起,近平同志是很念舊的。

2009年,習近平視察習仲勛同志當年下放勞動的洛陽中信重機公司(原為洛陽礦山機械廠),孔丹前往接待。一見面,他就對周圍同志說:“孔丹的母親和我父親在國務院是同事。”孔丹趕忙應答:“哪裡是同事,習仲勛同志是副總理兼秘書長,我母親只是副秘書長,是下級。”他笑言,那也是同事啊。

孔丹在回憶陝北插隊時提及,“習近平同志在上海市委書記任上接見我們中信的常振明時還說:‘你們那孔丹,當年在陝北窯洞裡還讀黑格爾呢!’”

與鄧小平打橋牌

孔原、孔丹、孔棟父子三人都迷戀橋牌,經常在一起與萬里、呂正操等老同志較技,還拿過多次冠軍。其間,可能因為名聲在外,孔家兄弟倆還被鄧小平伯伯邀到家裡打橋牌,一周兩次,大約三個月左右。

孔丹說,那真是一種感受特殊的經歷。鄧老爺子的搭檔通常是丁關根或王漢斌。老爺子的牌感極好,丁關根的算力上乘,兩人配合默契。老爺子平素沉默寡言,孔家兄弟在叫牌時也低聲細語。

記得有一次,孔丹和孔棟因對叫牌、出牌意見不合,忘形地吵了起來。忽然聽得老爺子一句四川話,“吵啥子嘢!”音雖不高,卻“如雷貫耳”,確有不怒自威之感。頓時,我們倆為之乍舌,“噤若寒蟬”之態畢現。

鄧楠有時過來支招,有一次支錯了招,弄得老爺子把牌叫“冒”了。那副牌的定約應叫到五個黑心即停,卻被叫成六個無將的小滿貫。結果被孔家兄弟大贏,宕了兩副。那次叫冒了牌,惹火了老爺子,孔丹才看到一次他發脾氣的神態。

有時孔丹孔棟會被留下吃晚飯,飯後再戰。一大桌子人,令他倆很拘束,老爺子會很體諒地說一句:“來的都是客,不要客氣,隨便吃吧。”隨後就一言不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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