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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年前的今天,也就是1981年8月8日。國軍空軍黃植誠少校,駕駛1架最先進的F5戰鬥機飛到大陸。由此,他得到了相當於今天5000萬人民幣的巨額獎勵。乖乖,這可了不得啊。聽薩沙說一說吧。
許秋麟和黃植誠也算熟人。
黃植誠祖籍廣西南寧,但從沒去過老家,1952年出生在台灣。
黃植誠出生在空軍世家,他的父親、二哥、姐夫都是空軍飛行員。甚至他的母親,也被空軍選為模範媽媽。
黃植誠的能力很強,是一個出色的飛行員。1973年,他畢業於台灣空軍軍官學校專修班,26歲提升為少校。此時,他已經飛過了5種機型。
到1981年,黃植誠飛行時間已經有2100多小時,是空軍出色的教官之一。
飛機升空以後,黃植誠讓許秋麟做了幾個例行項目,然後說:我們試試純儀表飛行項目。你把暗艙罩蓋上,我要飛個特技。
許秋麟立即關上了艙罩。奇怪的是,黃植誠並沒有飛行什麼特技,而是突然將飛機俯衝(避開雷達),然後拉平高速飛行。大約10分鐘後,許秋麟感覺情況不對,強行拉開艙罩。讓他驚訝的是,飛機已經飛到了大陸上。
許秋麟驚慌的問:這是哪裡?
黃植誠回答:大陸福建省。
許秋麟:黃教官,這怎麼回事?
黃植誠:我準備去投奔解放軍,不回去了。你跟我一起走吧。
許秋麟:這不行。我爸媽未婚妻都在台灣,我一個人怎麼走!你得讓我回去。
黃植誠猶豫了一會:我們這是教練機,現在基本沒有油了,沒法飛回去。
許秋麟急的差點哭出來:那我怎麼辦。那我怎麼辦。
黃植誠:好吧,我這人從來都對得起朋友。我飛到東引島(台灣控制的馬祖列島),你跳傘吧。
飛機果然飛到東引島上空,許秋麟冒險跳傘。
說起來,在東引島跳傘是很危險的。這是一個僅有2平方公里的小島,四周都是懸崖峭壁,島上有很多植被,非常不適合跳傘。同時,東引島是台軍防禦中樞,部署大量防空武器,一旦開火2人都難以活命。
許秋麟很聰明,他知道跳傘到島上九死一生,選擇降落在附近海上。
這邊東引島上國軍防空部隊,發現自己的飛機突然有人跳傘,推測是機械故障。台軍急忙安排快艇,將許秋麟救出。
黃植誠自己又飛回福建福州機場。解放軍早發現這架F5飛來飛去,判斷不是投誠就是來偷襲的。高射炮部隊準備完畢,並沒有開炮。飛機馬上就沒油了。黃植誠急忙在機場轉了幾圈,不斷搖擺翅膀發信號。9時28分,黃植誠在機場降落,對蜂擁而來的解放軍士兵說:我是來投誠的。
根據解放軍的制度,隨後給予黃植誠高達65萬人民幣的獎勵(黃金2500兩)。這個數字在當年,絕對是驚人的巨款。1981年,普通工人月薪不過三四十元,這65萬元相當於今天的5000萬人民幣。
黃植誠用這筆巨款買了房子、很多家電,還包括他喜歡的音響、獵槍之內。
至於黃植誠飛到大陸的原因,有很多種說法。
台灣方面的解釋是:根據前參謀總長陳燊齡的回憶錄揭密,明指黃植誠叛逃的原因,是“私生活不檢點,喜歡賭博及貪好女色。”在無力償還地下錢莊債務(高利貸的利滾利)情況下,才鋌而走險,駕機叛逃。
自然,台灣單方面惱羞成怒的說法,很可能不是事實。
此事件以後,台灣為了遮醜,宣布黃植誠是迷航後迫降大陸,不是叛逃。
只是,包括福建軍區司令員楊得志、國家領導人鄧小平在內眾多高層,都先後接見了黃植誠。
見紙里包不住火,台灣只能承認黃植誠投敵,並發布了通緝令。台灣領袖蔣經國極為震怒,“國防部長”高奎元和“空軍司令”烏鉞為此雙雙引咎辭職。
黃植誠所在部隊的高級軍官,包括基地聯隊長、主任、督查主任,都被調離,甚至連一起打牌的牌友也被隔離審查。只要認定參加過賭博的牌友,無論軍銜高低一律停飛。
最倒霉的是黃植誠的二哥。二哥身為空軍少校,深受上級賞識。結果他被弟弟連坐,直到十幾年後退伍,仍然是個少校。
投誠以後,黃植誠被任命為解放軍臨汾12航校副校長。很多國軍飛過來的飛行員,都在這個航校。為什麼這樣?
摘錄一段當時的報道:主要原因還是空軍一些領導對國民黨飛過來的人員不放心,擔心他們再開着我們的飛機再飛回去。而臨汾地處中國的中心腹地,無論什麼飛機,就是加滿油,也是飛不到台灣的。
黃植誠回國以後,倒是頗受優待,工作輕鬆,生活悠閒。來了沒多久,他就和一個美麗的空姐結婚了,還生了1個孩子。
1986年,他任空軍軍校部副部長,後任南京軍區空軍後勤副部長,北京軍區空軍後勤部副部長,北京軍區空軍副參謀長。1995年晉升空軍少將軍銜。目前黃植誠早已以副軍級退伍,安度晚年。
黃植誠出生在台灣,從沒來過大陸。對大陸的很多東西,他都是很新奇的。
當年報道中寫到:我們陪同他乘坐火車上北京。當黃植誠登上臥鋪車廂時十分驚訝地指着臥鋪問我:“周記者,這是幹啥用的?”我說這是臥鋪,晚上用來睡覺的,我們要在列車上過兩個晚上呢。黃植誠十分震驚地說:“祖國大陸實在是太大了!在台灣火車根本就用不上臥鋪,睡一宿列車該跑到海里去了!”我們大家聽了都哈哈大笑。
有意思的是,跳傘的許秋麟中尉因不願意去大陸,後來倒是被重用。
他從中尉一路高升,官至佳山基地基訓部上校指揮官,2008年退伍。許秋麟對黃植誠卻頗有不滿,認為自己險些送命:那可不是一個很好的經驗,我已經忘掉了。我聽說他現已是解放軍少將,但我沒有考慮要到大陸,也沒有計劃想與他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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