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憋屈的世界第四 一枪没放含泪自沉

1940年5月，德国闪击法国，仅用43天就打垮了这个欧洲陆军强国。但有一支强大的力量全程毫发无伤——世界第四的法国海军，238艘舰艇，包括1艘航母、11艘战舰、数十艘巡洋舰、上百艘潜艇，一枪没放，法国就投降了。这支舰队后来去哪了？故事要从法国投降前说起。

当时法国分两派，总理雷诺主张迁都北非继续打；一战英雄贝当主张谈和。德军步步紧逼，越来越多内阁成员倒向贝当。雷诺下台，贝当上台。英国首相丘吉尔急得要死——法国海军要是落到德国手里，英国海军在地中海就别混了。他千叮万嘱：没英国同意，别单方面媾和！但贝当不理他，法国舰队是我谈判的最大筹码，能争取更好停战条件。而且德国很快就会打英国，你自顾不暇，管我干嘛？

德国这边也不敢逼太紧——强行接管会刺激美国，法国亲德派也不干。给法国舰队一个体面，说不定以后能用。1940年6月22日，法国投降。根据协议，法国分两块：北部德国直接占领，南部成立傀儡“维希法国”，表面独立。舰队继续由法国控制，驻扎本土或殖民地，保持中立。

法国海军总司令达尔朗是关键人物，舰队是他一手建立的，像李鸿章的北洋水师。维希法国重用他，他留下当二号人物。停战协议有一条打动他，法国完整保留海军控制权，德国不接管。他跟丘吉尔保证，舰队绝不落纳粹之手。但老丘不信希特勒会守约——哪天战局不利，希特勒肯定撕条约抢船。法国既然跟德国媾和，就不值得信任。

丘吉尔决定先下手为强。1940年7月3日，法国投降不到两周，英国海军开到法属阿尔及利亚凯比尔港。港内法国军舰正在休整。英军劝降被拒，立即开炮。法国海军不弱，但都在港里下锚，只能被动挨打。布列塔尼号被击沉，1300名法国水兵丧生。

英法海军本就是世仇，18、19世纪打过无数海战。这一炮轰醒了历史仇恨，达尔朗震怒：德国人至少尊重我们，盟友英国人却背信弃义！维希政府与英国断交，全国反英情绪高涨。自由法国的戴高乐处境尴尬——他在伦敦吃香喝辣，被维希宣传成“民族罪人”。

两个月后，戴高乐亲自出马，带英军攻打法属西非达喀尔，目标是最先进的黎塞留号战舰。凯比尔港事件历历在目，维希守军抵抗异常激烈，狠狠打了戴高乐的脸。三天后，英军和戴高乐默默撤退。

维希法国最大的资产就是这支舰队，只听达尔朗一人。达尔朗这人复杂——他一手建设法国海军，但也是个标准政客。法国投降前他说要带舰队去非洲继续抵抗，保护舰队不落敌手；投降后又留下跟贝当混。他跟德国保持距离，不疏远也不听命，偶尔骂骂丘吉尔和戴高乐，说些希特勒爱听的话。

1941年12月，日本偷袭珍珠港，美国参战。源源不断的美国物资彻底打破平衡。达尔朗看明白了：美国实力远超德国，希特勒赢不了。他打算跳船，逐渐偏向美国。他发现盟军也不是都支持戴高乐——丘吉尔挺他，但罗斯福不喜欢，觉得戴高乐傲慢难控。达尔朗觉得，在美国支持下，他可以取代戴高乐成为战后法国领袖。

1942年11月6日，达尔朗去阿尔及利亚探望住院的儿子。第二天，盟军在北非登陆——这是进攻意大利的跳板。达尔朗迅速与美军达成停火协议：他麾下军队全部转投盟军，他本人担任法属北非指挥官。最强的黎塞留号也加入盟军，被派去太平洋打日本人。

希特勒暴怒，德军立即全面占领维希法国，要接管舰队。土伦港是法国海军大本营，还有100多艘军舰。达尔朗发电报让舰队立即开往盟军港口，但被手下拉伯德将军拒绝——凯比尔港事件让他恨透了英国人和戴高乐。但面对德军进攻，水兵也不愿投降。根据贝当和达尔朗1940年制定的计划：如果德军强行接收，就自沉。几小时内，主力战舰全被凿沉在港内，成为一堆废铁。

法国海军二战命运分三块，一部分凯比尔港被英军击沉，大部分土伦港自沉，少部分加入盟军。这支世界第四的舰队，就这么憋屈地退出历史舞台。

那个有望取代戴高乐的达尔朗，与盟军合作不到一个月，1942年12月24日在阿尔及利亚被刺杀。刺客是戴高乐的粉丝。他跟李鸿章一样，在国家最艰难时拼死保护海军，最终都没成功。只是他保护下的舰队，没死在敌人手里，却倒在盟友炮火下，最后含泪自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