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禽兽皇帝朱温 简直让人三观破裂

www.creaders.net | 2026-05-30 14:12:14  嘉琪历史达人 | 0条评论 | 查看/发表评论

公元912年的一个深夜,洛阳皇宫里,一个老人躺在血泊中慢慢断气。

杀他的人,是他的亲生儿子。

这个老人,曾经手刃皇帝,灭掉了一个延续289年的王朝。他曾经是黄巢的部下,后来背叛黄巢;他曾经接受唐朝皇帝赐名"全忠",后来又亲手掐断了唐朝最后一口气。他这一辈子,几乎把能背叛的人全背叛了,能杀的人全杀了,最后死在自己儿子刀下——这个结局,说是报应,未免太轻描淡写。

这个人,叫朱温。后世给他的封号是后梁太祖,但更多人记住的,是另一个名字:禽兽皇帝。

他到底做了什么?为什么一千多年过去,历史还在反复提起他的名字?这不只是一个坏人的故事,更是一个时代走向崩溃的缩影——一个普通人在乱世里如何一步步走向权力的顶点,又是如何把自己和他人一起拖入深渊的。

要读懂朱温,先要读懂他生活的那个时代。

出身贫寒,投身乱世——一个穷小子的野心从哪里来

公元852年,安徽砀山,一个叫朱温的孩子出生了。

禽兽皇帝朱温 简直让人三观破裂

这个地方没什么特别。砀山县,黄河边上一个普通的北方县城,土地盐碱,庄稼难长,老百姓世代靠种地和教书糊口。朱温的祖父和父亲都是乡间私塾先生,算是读书人,但也仅此而已——读了书,却改变不了穷。

朱温排行第三,小名朱三。父亲死得早,他还是个孩子,父亲就没了。母亲王氏没有选择,带着他和两个哥哥,去萧县地主刘崇家里做雇工,用力气换口饭吃。大哥朱全昱老实本分,埋头干活,从不惹事;朱温不一样,他从小就顽劣,凶悍,不服管,经常被刘崇拿鞭子抽,却死不悔改。

乡亲们不喜欢他,觉得这个孩子身上有一股子说不清的戾气。邻居议论,刘崇嫌弃,连母亲有时候也拿他没办法。但朱温不在乎,或者说,他在乎的东西,和别人不一样。他吃饭的量比别人大,身子骨比别人壮,心眼儿也比别人多——这些东西,对一个穷小子来说,或许比读书更有用。

唐朝末年,天下已经开始乱了。

禽兽皇帝朱温 简直让人三观破裂

从唐玄宗的盛世算起,唐朝的辉煌持续了一百多年,但到了九世纪中叶,这个庞大的帝国已经千疮百孔。宦官专权,藩镇割据,土地兼并,赋税沉重——皇帝的命令出了长安城就没人听,各地节度使各自为政,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难,各地的怨气越积越深。朱温就是在这样的土壤里长大的。

那个年代,一个穷人想要出头,路子不多。科举?没钱读书。经商?没本钱。最直接的路,是跟着一支队伍,拿刀吃饭。

公元877年,朱温25岁。

这一年,黄巢的起义军席卷南方,声势浩大。黄巢从山东起兵,一路攻城掠地,打穿了半个中国,队伍越滚越大。朱温和二哥朱存,一起加入了黄巢的队伍。黄巢的口号很简单——打倒官府,均分财富。这对一个穷了二十多年的汉子来说,有足够的吸引力。

加入起义军之后,朱温打仗拼命。他不怕死,也不心软,打起来比谁都狠。黄巢的军队攻城掠地,所到之处刀光剑影,朱温在这种环境里反而如鱼得水。他的野心和凶悍,在这里不是缺点,是优点。他的勇猛和狠劲让他很快在军中出了头,黄巢注意到了他,给他升官,让他做同州防御使。

同州,在今天的陕西渭南一带,扼守关中东部,战略位置举足轻重。一个出身雇农家庭的穷小子,居然做到了一方守将——这在太平年月,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
那几年,起义军攻破了长安,黄巢在那里建立了大齐政权,自己当了皇帝。朱温站在这支席卷天下的队伍里,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唐朝贵族狼狈出逃,看着皇城里的金碧辉煌近在眼前。他心里,未必只有"革命"这两个字。

禽兽皇帝朱温 简直让人三观破裂

他在盘算。一直在盘算。

但历史给朱温的时间窗口,比他想象的要短。

反戈归唐,割据称雄——背叛,是他最熟练的技能

公元882年,形势变了。

黄巢的起义军在关中陷入僵局,唐朝从各地调集的藩镇兵马开始反扑,起义军接连受挫,士气低落,粮草告急。朱温守着同州,腹背受敌,打得很艰难。他向黄巢发出求援信,等了很久,援兵迟迟不到。黄巢大概是有自顾不暇的苦衷,也可能是信息传递延误——但这些理由,朱温不想听,也不需要听。

就是这个间隙,改变了一切。

朱温没有等。他直接带着部队,投降了唐朝。

这一刀,捅得干脆。没有犹豫,没有纠结,没有什么"万不得已"的悲情——起码史书里看不到这些。朱温降唐,完全是一次冷静的政治投机:他看清楚了黄巢将败,他要在沉船之前跳到另一条船上。曾经给过他一切的黄巢,就这样被他翻篇了。

唐僖宗接到消息,大喜过望。叛军中的大将来降,这是天大的好事。不仅接受了朱温的投降,还亲自给他赐了一个名字——"全忠"。忠诚,完全的忠诚。这两个字,后来成了历史上最大的讽刺之一,像是命运开的一个恶意玩笑。

禽兽皇帝朱温 简直让人三观破裂

归顺唐朝之后,朱温被任命为宣武节度使,驻守汴州(今河南开封)。汴州是中原腹地,四战之地,东连齐鲁,南接淮泗,西控嵩岳,北通燕赵——位置极其关键,是谁掌握这里,谁就在中原有了立足之本。朱温在这里扎下根来,开始一点一点经营自己的地盘。

接下来几年,他的战功越来越多。黄巢残部、秦宗权、朱瑾、朱瑄……一个个割据势力,被他逐一击破,或兼并,或消灭,血腥程度和当年跟着黄巢打仗相比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他的地盘越来越大,军队越来越强,钱粮越来越充足,在中原诸藩镇中逐渐成为最强的一支。

但在这个上升过程中,有一件事必须单独说——上源驿之变。

公元884年,夏天。

黄巢刚刚兵败,沙陀首领李克用率军追击,连日奔袭,粮草耗尽,马乏人疲,只好先绕道汴州休整。朱温此前曾向李克用求援,两人算是合作过。于是朱温摆出一副好客的姿态,热情款待,安排李克用和三百名随从住进上源驿——汴州城里最好的驿馆,顿顿好酒好肉,礼数周全。

宴席上,李克用喝了酒,说话开始没了分寸。他自以为功大兵强,言语之间轻慢朱温,神情傲慢,甚至口出不逊。朱温坐在席间,脸上依然带着笑——但那个笑容背后,已经做好了决定。

当夜,等李克用和随从们入睡,朱温下令——包围上源驿,四面点火,一个不留。

火光冲天,喊杀声大作。李克用在混乱中惊醒,仓皇披甲应战,但驿馆四面都是朱温的人,火势越来越大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天公作美——一阵雷雨突然从天而降,火势被压住,黑暗中烟雾弥漫,视野全无。李克用趁乱翻墙突围,只身逃出,带来的三百名随从,全部战死于驿馆之中。

禽兽皇帝朱温 简直让人三观破裂

天亮之后,上源驿只剩一片废墟和尸体。

这件事,朱温没有成功。但它说明了一件事:在他眼里,盟友和敌人的区别,只在于是否还有利用价值。这个界限,他可以随时抹掉。

从此,朱温与李克用成了生死仇敌,两人之间的战争,打了将近三十年,纠葛不断,直到双方都死去,这场恩怨才由各自的后代收尾。

势力不断扩张的同时,朱温的军队也因残酷的军纪而名震天下。他在军中立了一条规矩:主将阵亡,麾下士卒不得独活,否则一律斩首——这叫"跋队斩"。道理很简单,他要让士兵没有退路,只能死战到底。主将活着,士兵才活;主将死了,士兵也别想回来。这条规矩执行下去,底层士兵的战斗力确实变强了,但代价是整支军队笼罩在一种极端的恐惧之下。

为了防止士兵认不出主将、伺机逃跑,他还规定每个士兵都要在脸上刺字——黥面,把名字刻进皮肉里,逃到哪里都是活靶子,从此无处可逃,无处可躲。

这支军队,就是在这样的铁血规矩下打出来的。

杀俘,屠城,也是常规操作。有一次朱温打仗,俘虏了三千人。正准备处置,天上突然刮起大风,飞沙走石,遮天蔽日。朱温抬头看了看,随口说了一句话:"此乃杀人未足耳。"——意思是,风沙大起,是老天在提醒他,杀的人还不够多。于是三千俘虏,当场全部处决,三千条命,就这样消失在一阵风里。

这不是史书的夸张描写。《旧五代史》对朱温军中的暴行,有详细记录。那些文字,读起来依然让人不寒而栗。

禽兽皇帝朱温 简直让人三观破裂

弑君篡唐,建立后梁——一个帝国是怎么被一刀一刀割碎的

公元900年,唐昭宗被宦官囚禁了。

宦官集团在晚唐一直是毒瘤,控制禁军,左右废立,皇帝形同傀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这一次,宦官们觉得唐昭宗不好控制,干脆把他关起来,另立新君。

朱温联合其他势力,挥兵入京,把皇帝从宦官手里抢回来,重新扶上皇位。与此同时,他把宦官集团几乎斩草除根,数百名太监人头落地。唐昭宗感激涕零——他不知道,替他出头的这个人,才是真正更深的危险。

朱温要的不是皇帝的感谢。他要的是控制权,是名正言顺地把皇帝变成自己手里的一张牌。

接下来几年,朱温的动作一步比一步大,一步比一步明目张胆。公元902年,他率兵入关,打败了同样有"挟天子"野心的藩镇节度使李茂贞,把唐昭宗从凤翔抢到自己手里,随即强行迁都洛阳,把整个朝廷带离了长安——那座唐朝经营了两百多年的都城,从此成了废墟。

这时候的唐昭宗,已经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傀儡。朝廷里的文武百官,也基本成了摆设,上朝议事,不过是走一个形式。真正说话算数的,是朱温。奏折要他批,调兵要他准,赏罚由他定,皇帝的龙椅上坐的那个人,只是一块需要借用的招牌。

但朱温还不满足。

公元904年,他迈出了最不可挽回的一步。

禽兽皇帝朱温 简直让人三观破裂

唐昭宗,这个在位十几年、一直试图中兴唐室却屡屡失败的皇帝,被朱温秘密派人刺杀于宫中。一个活生生的皇帝,就这样从历史上消失了。

刺杀之后,朱温立了昭宗年仅13岁的儿子李柷为帝,史称唐哀帝。这个小皇帝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能做,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孩子,被推上了一个已经摇摇欲坠的皇位,用来替朱温遮挡一段时间而已。"哀"字,是对结局最准确的预言——这个名字,不知道是谁给他定的,但取得极准。

皇帝死了,但朱温的刀还没停。

他知道,只要唐朝皇室的血脉还在,只要那些忠心于唐朝的大臣还在,他的篡位就始终有隐患。公元905年,他下了两道命令,把这两条隐患一起斩断。

第一道:杀皇子。

唐昭宗的九个儿子,被安排赴宴。宴席摆好,酒杯斟满,但没有人知道这顿饭是最后一顿。九个人,从最大的到最小的,一个都没有活着走出去。皇室血脉,至此几乎断绝。

第二道:杀大臣。

幕僚李振给朱温出了个主意。那些朝廷里的高官,裴枢、崔远、陆扆、王溥、王赞……这些人自视甚高,以"清流"自居,看不起朱温这种行伍出身的粗人,背地里也不停阻挠他篡位的计划。李振自己也是个读书人,但屡次科举不中,对这些仕途顺遂的门阀出身官员积怨已深,他对朱温说:这些人自命不凡,说自己是清流,不如杀了他们扔进黄河,让他们永远做浊流。

禽兽皇帝朱温 简直让人三观破裂

朱温笑了,点头答应。

天佑二年(905年),白马驿,滑州。

三十余名朝廷重臣,接到"召集议事"的诏令,陆续从各地赶来,汇聚于白马驿。这些人里,有尚书仆射,有节度使,有各部侍郎,有德高望重的朝廷元老——大唐帝国最后的一批骨干官员,一次全部聚齐了。他们走进去,以为是商议国事,再也没有走出来。一日之内,三十余人全部被杀,尸体随即被抛入黄河,滚滚浊浪,把他们的名字一并冲走。

这一天,史称"白马驿之祸"。

事后,朝廷里一片死寂。官员们噤若寒蝉,无人敢言,甚至没有人敢去捞那些尸体。后来朱温短暂地后悔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良心发现,而是因为杀得太多、杀得太明目张胆,士人们被吓破了胆,没人敢出来做官了,朝廷的运转开始出问题。他把罪名推给了当初怂恿他杀人的柳璨,年末把柳璨和何太后一起处死——一个用来背锅,一个用来斩草除根,顺手。

两年之后,公元907年,唐哀帝李柷在朱温的逼迫下,宣布"禅位"。

这个13岁登基、如今不过15岁的少年,在一份早已被人写好的诏书上盖了章。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也没有力量拒绝。禅位的仪式走完,大唐的国号就此消失,289年积累的山河、典章、制度,全部归于朱温一人之手。

唐朝,立国289年,就此覆灭。

禽兽皇帝朱温 简直让人三观破裂

朱温登基,国号梁,年号开平,史称后梁。这是五代十国的第一个王朝,开封成为都城,中原大地进入了一段长达53年的大动荡——后梁、后唐、后晋、后汉、后周,五个短命王朝走马灯一样轮换,没有一个撑过四十年。朱温开了这个乱局的头。

唐哀帝没能活多久。朱温先把他迁往曹州软禁,不久之后又下令毒死。一个少年皇帝,用过了,就扔了,仿佛一件工具,使完了就收起来。

暴政治国,内外交困——帝国为何只撑了十六年

朱温当了皇帝,想做一个好皇帝。

这句话,不是讽刺,也不是玩笑。至少在登基初期,他确实有这个心思,也有这个行动。

他下令大臣重新整理唐朝旧律,删繁就简,编写新的法典,定名《大梁新定格式律令》,要求"传之无穷,守而勿失"。这是认真想做百年基业的语气,不是走过场。他废除了唐朝让宦官掌握枢密院的惯例,把枢密使改为文官担任——这一条,从制度层面根除了晚唐宦官专权的根源,是真实的政治进步,后世史家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。

他也关注农业,减轻部分赋税,鼓励农民恢复耕种。战乱之后的中原大地,田地荒废,人口流离,这些举措在短期内起到了一定的稳定效果。边疆的砀山,朱温还修建了四祖陵墓,把祖先的坟茔整修一番,把砀山封为赤县,命县令兼任陵台令——他没有忘记自己从哪里来,或者说,他需要用这些举动来告诉天下,他朱温是有根有祖的皇帝,不是流寇。

但问题是,他骨子里改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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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力,是他唯一真正熟悉的工具。统治了几十年,他的一套逻辑从来没变过:谁挡我,谁死;谁有用,留着;谁没用了,杀掉。这套逻辑用来打仗,有效;用来治国,是毒药。

对外战争,后梁打得并不顺利。李克用的河东势力始终是一根扎在朱温侧腰上的刺,双方打了几十年,谁也没能彻底消灭谁。李克用死后,他的儿子李存勖接过旗帜,继续和后梁死磕,而且越打越猛,越打越强。朱温这边,在战场上屡屡受挫,原本强横的军队开始出现疲态,连战连败的消息不断传回洛阳。

内部,矛盾更深,也更危险。

朱温有八个儿子,却始终没有立太子。

按照正常的继承逻辑,长子死后,应当立次子朱友珪。但朱友珪的生母出身卑贱——一个营妓,这在讲究门第的时代,是抹不去的污点。朱温嫌弃这个儿子,觉得他生性庸劣,靠不住。他属意的接班人,不是亲生儿子,而是养子朱友文——此人性情沉稳,有才干,更重要的是,他的妻子王氏深得朱温喜爱,枕边风吹得及时。

这个消息,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宫廷这潭死水,激起的涟漪越来越大。朱友珪得知父亲的意图,坐立不安,寝食难宁。他清楚,一旦朱友文被立为储君,等待自己的是什么。

他不想等死。他决定先动手。

公元912年,夜深人静,洛阳宫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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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友珪带着心腹侍卫冯廷谔,悄悄摸进父亲的寝殿。朱温此时已年老多病,身体每况愈下,当夜睡得沉,毫无防备。刀落下去,没有挣扎,没有叫喊,一代枭雄,就这样死在自己最熟悉的宫廷里,死在自己亲生儿子的手里。

他一生杀人无数,弑杀皇帝,屠戮大臣,连俘虏都不放过。最后,他自己也死于弑杀。

他死时60岁,在位仅仅五年。

但故事没有到这里结束。

朱友珪杀了父亲,自己登基,但这个皇位他坐得极不稳当。他得位不正,朝野上下心存不满;他即位后荒淫无度,军心离散,臣属不服。不到半年,大将赵岩、袁象先秘密串联,联合各方势力发动政变,拥立朱温第四子朱友贞为帝。

政变当夜,禁军杀入宫中,朱友珪四面楚歌,走投无路。他不愿意被俘受辱,亲自命令侍卫冯廷谔——就是那个替他杀了朱温的人——把自己也杀掉。冯廷谔动手了,朱友珪死了,一个弑父篡位的皇帝,从登基到死,不过几个月。

仅仅半年,后梁皇宫里发生了两次弑杀,两个皇帝先后死于非命。朱温建立的这个王朝,从一开始就浸透了血,它也在血里一步步走向终结。

公元923年,李克用之子李存勖率后唐军队攻入开封,势如破竹。后梁末帝朱友贞见大势已去,走到这一步,他没有选择投降,而是命人将自己杀死。后梁亡国,距建国仅仅十六年。

一个靠暴力建起来的王朝,被另一支暴力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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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评价——一个人,一个时代,一个无法简单定性的问题

朱温死了一千多年,关于他的争论,从来没有停过。

传统史学的结论很明确:他是暴君,是乱臣贼子,是唐朝的终结者,是五代乱世的罪魁祸首。《旧五代史》《新五代史》对他的记录,充满了批判的语气,用词严苛,毫不留情。后世的儒家史官,更是把他塑造成了道德失格的反面典型,背叛、弑杀、荒淫、残暴——每一个词,都像一根钉子,钉在他的棺材板上。

这些批判,有没有道理?毫无疑问,有。

弑杀皇帝,屠戮朝臣,手段残忍,嗜杀成性——这些都是史书白纸黑字写下的事,无从回避。"白马驿之祸"中三十余名大臣一日被杀,这不是夸张,是历史事实。跋队斩、黥面、杀俘虏……这些制度和行为,放在任何一个时代,都是赤裸裸的残暴,没有任何美化的空间。

但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。

也有研究者提出了另一个角度:朱温终结的,不只是唐朝,还是延续七百年的门阀贵族体制。

中国自东汉以来,门阀士族把持政治资源,垄断高位,寒门子弟几乎没有上升通道。一个人能不能做官,靠的不是才能,而是家世。"白马驿之祸"杀掉的那三十多个人,大多数恰恰是这个体制在朝廷里的代言人,是门阀政治最后的守门人。他们倒下之后,贵族政治的土壤被彻底翻碎,科举取士的文官体制加速确立,社会阶层开始松动。宋朝那个"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"的社会生态,某种程度上,是从这里开始的。

禽兽皇帝朱温 简直让人三观破裂

这不是在为朱温的暴行辩护。屠杀就是屠杀,不会因为"历史进步"的名义而洗白。任何一次屠杀,受害者都是真实的人,不是历史进程里的符号。但它提醒我们:评价一个历史人物,需要把他放回他所处的时代土壤里,不能只用后世的道德标准去量裁他,也不能因为他的客观影响而替他的罪行开脱。

权威的《辞海》在记录朱温时,用了一种罕见的克制:只陈述事实,不作道德评判。这种克制,本身也是一种态度,一种对历史复杂性的尊重。

朱温是一个出身贫寒的穷小子,在乱世里活下来,杀出来,爬到最高处,然后以最惨烈的方式落下去。他的一生,像是一根被拉伸到极限的弹簧——压得多狠,反弹就多猛;伸得多高,断的时候就多响。弹簧断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
他的儿子杀了他。他的王朝只撑了十六年。他的名字在历史上留了一千多年,但留下来的,更多是一个警告,而不是一个榜样。

公元912年那个深夜,洛阳宫殿里,血迹还没干透,朱温就已经成为了历史。

禽兽皇帝朱温 简直让人三观破裂

而那段历史告诉我们一个朴素的道理:一个人可以靠暴力爬上去,但没有任何人,可以靠暴力稳住权力。权力的顶端不是终点,是另一个危险的起点。这是朱温用整条命换来的一行字,也是五代十国那段乱世留给后人最清醒的注脚。

乱世从不缺朱温,缺的是不需要朱温的时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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